chapter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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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3
石曼實在沒忍住，輕聲問：“學長，你說你要去哪兒？”
方晨吃驚地一回神：“你怎麽還在？”
石曼：“……………”
方晨：“哦，沒什麽，就是A城東南角一個地方，你應該不知道，在東方水上樂園和新世紀購物廣場那個夾角有塊地皮，很多年前說要建高檔小區來著，不過現在應該是塊無人問津的荒地了。”
他本來想找個審案子所需的由頭糊弄過去，反正石曼肯定不知道，誰知這小姑娘一瞇眼，竟慢慢問：“學長說的是德苑小區？”
方晨再度驚訝：“你知道？你怎麽知道？”
“那都是好多年前的小區規劃了吧？”石曼苦笑了一下，“說來不巧，我們家曾經想在那兒買房子來著，結果預付款交上去等了兩年，最後全給退回來了，一場空歡喜。”
石曼家境殷實，想來買的至少是個聯排，十年前的德苑小區算是A城最先興起一批高檔小區，按照原本的規劃，小型別墅、聯排和高層樓房相互錯落搭配，被大片的草地公園和幼兒園隔開，形成一個天然的階級屏障，地稅按戶型劃分，高低不等，管理費卻是大差不差。
——富人養地，窮人養物業，各項安排的明明白白。
方晨一楞，突然醍醐灌頂。
這些年，洪厲把那些辛苦攢錢買高層樓房、最終願望落空的憤怒買家全部排查走訪了一遍，還有工程爛尾之後的幾起建築農民工討薪、工傷索賠的案子，他一個都沒有放過。
但凡夜宿過工地、拉過橫幅鬧過事、為了見老板一面而鬧上政府的人，他全部去探訪過，大多數人都是被相關部門踢來踢去當皮球，不少還曾遭遇過邊弘文的雇黑報覆，但任憑洪厲孜孜不倦地調閱了所有文書和證據，卻始終找不到一點關於建蘭的破綻。
此刻石曼這麽一說，方晨突然意識到，洪厲的方向一直都錯了。
但凡鬧過事的人，必定都被邊弘文打點過了，所以他查來查去，看到的都是修改過的案底，卻忽略了那些安靜的有錢買家。
對於這些買家來說，他們的存在感很低，即便購房計劃泡湯了也無所謂，既然不差錢，他們大可以轉頭去買別的樓房，不僅不會計較那幾萬塊的沈沒利息成本，退完款後根本不再有閑情關註這個小區的後續問題，當然就更加不會尋隙滋事、聚眾胡鬧，在檔案上留下任何一筆存在的證據。
方晨突然急切起來，一把攥住石曼的小細胳膊：“那當年，當年你們有收到任何房屋的收據或者審批通知嗎？或者房屋建造計劃書？交房變更日期通知？再或者……與建造工程相關的資金變動通知？？”
石曼一楞，整個人緊張起來：“是，是有一些材料的……不過我當時還小，應該都在我爸媽那兒保存著吧。”
方晨劈頭蓋臉地問：“我可不可以見見他們？我想看看那些文件——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石曼雖然一頭霧水，但很誠實地說：“行啊，那你跟我來吧，我正要去找他倆。”
“去你家嗎？等會，我這就去開車。”
石曼搖頭一笑：“不用，就在隔壁珠寶店，爸爸要給媽媽買項鏈，所以他倆先去挑了，叫我自己去超市買東西，要不是恰好在這裏遇到你，我已經找到他們了。”
方晨一頓，楞楞地說：“……你爸媽倒是挺浪漫。”
石曼嘿嘿一笑：“這不是情人節快到了嘛！我媽耳提面命念叨了一個月的禮物，老爸不敢不從。”
方晨恍神，對著空氣喃喃道：“是麽，情人節要到了嗎……”
他惹樊望生氣的次數，估計送百八十個情人節禮物也補不回來了。
然而當他跟著石曼走進珠寶店的時候，他又情不自禁地一直把目光往櫃臺上亮晶晶的金飾上挪。
——他還從來沒送過樊望禮物呢。
以前是因為窮，當然現在也窮，無論他掙多少錢，在樊總裁的身家面前都是個笑話。
可是……方晨總是無法遏制地想到那天在車裏，樊望在自己身下面色潮紅，目光渙散，他似乎已經失去了神志，方晨的身影與熱烈的情|欲互相交錯，揉碎成他眼底星星點點的亮光。
他甚至主動抱住方晨，他的嘴唇濕潤柔軟，美得像一個不真實的夢。
那邊石曼的媽媽還在玫瑰金鏈配祖母綠這種土豪穿法與白金鑲鉆的高雅簡潔款之間猶豫不定，跟石曼爸爸爭得不可開交（“我說這個綠不拉嘰的就挺好看，大方！貴氣！”“你懂什麽呀你個老土，現在的小年輕都要單色鑲鉆才上檔次！”“問題是你年輕嗎——哎喲老婆子別當人面兒掐我！”），方晨石曼兩人只得退居一邊等候。
方晨一邊出神，一邊盯著櫃臺裏一對素金對戒看，久久都沒移開目光。
那是一對充滿現代時尚感的對戒，光滑的戒面，簡潔的通心方形設計，配上一圈細致的鉆邊，設計獨特，閃爍動人。
店員眼明手快，立刻過來殷勤地介紹：“先生要試試這對戒指嗎？這是我們本季最新的婚嫁系列鉆石戒指，材質選用PT950鉑金，代表著純凈、珍稀及永恒的愛。”
石曼一聽婚嫁系列就往後退：“不不不，我們就是在這兒等人……”
方晨卻跟被魘住了一樣，鬼使神差地開口：“麻煩拿出來我看看。”
“學學學長！”石曼原地驚恐，“你這是要幹什麽？？”
“看戒指啊。”
方晨想到樊望瞪得溜圓的眼睛，忽而笑了，圓白的牙齒閃著一點濕潤的亮光，神情竟有幾絲羞澀赧然。
然而他再一低頭，頭發遮住眉眼，嘴角一扯，又變成了苦笑和自嘲：“不過他大概不會願意收。”
樊望就像天上的星星，塵世的光亮根本無法與之相比。
這顆星本就屬於浩瀚天穹，遙不可及，卻被他得了一個偶然的機會，強硬摘下，可他摘了又不懂珍惜，蹉跎浪費，蹂躪煎熬，惹得對方傷心難過，心力交瘁。
“先生請問您另一半的圈度大小是？”
“我不知道圈度，”方晨歪頭想了一下，“但我知道他的大小……讓我摸一下戒指就知道合不合適了。”
石曼看著方晨認真地跟店員比劃，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錯過了什麽信息。
學長喜歡的那個人……是個男的……？！
這邊方晨終於確定了圈度大小，長舒一口氣。
他明明笑得那麽害羞開心，明眸皓齒難掩激動和期待，嘴上卻自嘲道：“這份情人節禮物，希望不要被他當著我的面扔出窗外去。”
石曼連遭幾番雷劈，三觀都被震碎，窗不窗外的她已經不想評價了。
……當著她這個告白都沒說出口的學妹的面，給另外一個男人買戒指！
情人節送戒指！學長他還是個給！
石曼悲憤：我看你不是狗，你是虎，全世界你最虎。
想想她一年前懷著少女春心為方晨做的巧克力草莓，再看看眼前這一對閃瞎狗眼的鉑金對戒，石曼終於平靜下來，一臉木然地承認：是我輸了。
……作孽，大過節的我為什麽要遇到你，跑來我面前秀恩愛，作孽啊！
方晨刷了卡，緊緊捏著兩個絲絨盒，虔誠地收好，才對石曼聳肩一笑：“這下好了，工作沒了，存款也沒啦。”
石曼看著他青澀緊張的憨憨表情，仿佛又變回了那個她曾十分熟悉又非常迷戀的學長，春風和煦，溫暖憨厚……可惜從來不屬於她。
那一剎那，她肩膀一松，突然跟自己和解了。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執念起來的時候，千百個日夜都要不停糾纏，自我煎熬 ，飽受折磨。
而執念放下的時候，其實也就是這麽一個輕松的瞬間。
石曼笑起來：“那就祝你跟他，有情人終成眷屬吧。”
今天阿姨回來了！我的生活又有了希望，終於不用熬夜碼字了，開心！
然而今天是非常短小的一章（跪）因為實在沒有合適的斷章點，只能先斷到這裏。
立個flag：十章之內完結！（樊望：呵，女人，不要做不自量力的事
最後祝小可愛們情人節快樂，所愛所求皆如願，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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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曼實在沒忍住，輕聲問：“學長，你說你要去哪兒？”
方晨吃驚地一回神：“你怎麽還在？”
石曼：“……………”
方晨：“哦，沒什麽，就是A城東南角一個地方，你應該不知道，在東方水上樂園和新世紀購物廣場那個夾角有塊地皮，很多年前說要建高檔小區來著，不過現在應該是塊無人問津的荒地了。”
他本來想找個審案子所需的由頭糊弄過去，反正石曼肯定不知道，誰知這小姑娘一瞇眼，竟慢慢問：“學長說的是德苑小區？”
方晨再度驚訝：“你知道？你怎麽知道？”
“那都是好多年前的小區規劃了吧？”石曼苦笑了一下，“說來不巧，我們家曾經想在那兒買房子來著，結果預付款交上去等了兩年，最後全給退回來了，一場空歡喜。”
石曼家境殷實，想來買的至少是個聯排，十年前的德苑小區算是A城最先興起一批高檔小區，按照原本的規劃，小型別墅、聯排和高層樓房相互錯落搭配，被大片的草地公園和幼兒園隔開，形成一個天然的階級屏障，地稅按戶型劃分，高低不等，管理費卻是大差不差。
——富人養地，窮人養物業，各項安排的明明白白。
方晨一楞，突然醍醐灌頂。
這些年，洪厲把那些辛苦攢錢買高層樓房、最終願望落空的憤怒買家全部排查走訪了一遍，還有工程爛尾之後的幾起建築農民工討薪、工傷索賠的案子，他一個都沒有放過。
但凡夜宿過工地、拉過橫幅鬧過事、為了見老板一面而鬧上政府的人，他全部去探訪過，大多數人都是被相關部門踢來踢去當皮球，不少還曾遭遇過邊弘文的雇黑報覆，但任憑洪厲孜孜不倦地調閱了所有文書和證據，卻始終找不到一點關於建蘭的破綻。
此刻石曼這麽一說，方晨突然意識到，洪厲的方向一直都錯了。
但凡鬧過事的人，必定都被邊弘文打點過了，所以他查來查去，看到的都是修改過的案底，卻忽略了那些安靜的有錢買家。
對於這些買家來說，他們的存在感很低，即便購房計劃泡湯了也無所謂，既然不差錢，他們大可以轉頭去買別的樓房，不僅不會計較那幾萬塊的沈沒利息成本，退完款後根本不再有閑情關註這個小區的後續問題，當然就更加不會尋隙滋事、聚眾胡鬧，在檔案上留下任何一筆存在的證據。
方晨突然急切起來，一把攥住石曼的小細胳膊：“那當年，當年你們有收到任何房屋的收據或者審批通知嗎？或者房屋建造計劃書？交房變更日期通知？再或者……與建造工程相關的資金變動通知？？”
石曼一楞，整個人緊張起來：“是，是有一些材料的……不過我當時還小，應該都在我爸媽那兒保存著吧。”
方晨劈頭蓋臉地問：“我可不可以見見他們？我想看看那些文件——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石曼雖然一頭霧水，但很誠實地說：“行啊，那你跟我來吧，我正要去找他倆。”
“去你家嗎？等會，我這就去開車。”
石曼搖頭一笑：“不用，就在隔壁珠寶店，爸爸要給媽媽買項鏈，所以他倆先去挑了，叫我自己去超市買東西，要不是恰好在這裏遇到你，我已經找到他們了。”
方晨一頓，楞楞地說：“……你爸媽倒是挺浪漫。”
石曼嘿嘿一笑：“這不是情人節快到了嘛！我媽耳提面命念叨了一個月的禮物，老爸不敢不從。”
方晨恍神，對著空氣喃喃道：“是麽，情人節要到了嗎……”
他惹樊望生氣的次數，估計送百八十個情人節禮物也補不回來了。
然而當他跟著石曼走進珠寶店的時候，他又情不自禁地一直把目光往櫃臺上亮晶晶的金飾上挪。
——他還從來沒送過樊望禮物呢。
以前是因為窮，當然現在也窮，無論他掙多少錢，在樊總裁的身家面前都是個笑話。
可是……方晨總是無法遏制地想到那天在車裏，樊望在自己身下面色潮紅，目光渙散，他似乎已經失去了神志，方晨的身影與熱烈的情|欲互相交錯，揉碎成他眼底星星點點的亮光。
他甚至主動抱住方晨，他的嘴唇濕潤柔軟，美得像一個不真實的夢。
那邊石曼的媽媽還在玫瑰金鏈配祖母綠這種土豪穿法與白金鑲鉆的高雅簡潔款之間猶豫不定，跟石曼爸爸爭得不可開交（“我說這個綠不拉嘰的就挺好看，大方！貴氣！”“你懂什麽呀你個老土，現在的小年輕都要單色鑲鉆才上檔次！”“問題是你年輕嗎——哎喲老婆子別當人面兒掐我！”），方晨石曼兩人只得退居一邊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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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對充滿現代時尚感的對戒，光滑的戒面，簡潔的通心方形設計，配上一圈細致的鉆邊，設計獨特，閃爍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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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曼一聽婚嫁系列就往後退：“不不不，我們就是在這兒等人……”
方晨卻跟被魘住了一樣，鬼使神差地開口：“麻煩拿出來我看看。”
“學學學長！”石曼原地驚恐，“你這是要幹什麽？？”
“看戒指啊。”
方晨想到樊望瞪得溜圓的眼睛，忽而笑了，圓白的牙齒閃著一點濕潤的亮光，神情竟有幾絲羞澀赧然。
然而他再一低頭，頭發遮住眉眼，嘴角一扯，又變成了苦笑和自嘲：“不過他大概不會願意收。”
樊望就像天上的星星，塵世的光亮根本無法與之相比。
這顆星本就屬於浩瀚天穹，遙不可及，卻被他得了一個偶然的機會，強硬摘下，可他摘了又不懂珍惜，蹉跎浪費，蹂躪煎熬，惹得對方傷心難過，心力交瘁。
“先生請問您另一半的圈度大小是？”
“我不知道圈度，”方晨歪頭想了一下，“但我知道他的大小……讓我摸一下戒指就知道合不合適了。”
石曼看著方晨認真地跟店員比劃，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錯過了什麽信息。
學長喜歡的那個人……是個男的……？！
這邊方晨終於確定了圈度大小，長舒一口氣。
他明明笑得那麽害羞開心，明眸皓齒難掩激動和期待，嘴上卻自嘲道：“這份情人節禮物，希望不要被他當著我的面扔出窗外去。”
石曼連遭幾番雷劈，三觀都被震碎，窗不窗外的她已經不想評價了。
……當著她這個告白都沒說出口的學妹的面，給另外一個男人買戒指！
情人節送戒指！學長他還是個給！
石曼悲憤：我看你不是狗，你是虎，全世界你最虎。
想想她一年前懷著少女春心為方晨做的巧克力草莓，再看看眼前這一對閃瞎狗眼的鉑金對戒，石曼終於平靜下來，一臉木然地承認：是我輸了。
……作孽，大過節的我為什麽要遇到你，跑來我面前秀恩愛，作孽啊！
方晨刷了卡，緊緊捏著兩個絲絨盒，虔誠地收好，才對石曼聳肩一笑：“這下好了，工作沒了，存款也沒啦。”
石曼看著他青澀緊張的憨憨表情，仿佛又變回了那個她曾十分熟悉又非常迷戀的學長，春風和煦，溫暖憨厚……可惜從來不屬於她。
那一剎那，她肩膀一松，突然跟自己和解了。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執念起來的時候，千百個日夜都要不停糾纏，自我煎熬 ，飽受折磨。
而執念放下的時候，其實也就是這麽一個輕松的瞬間。
石曼笑起來：“那就祝你跟他，有情人終成眷屬吧。”
今天阿姨回來了！我的生活又有了希望，終於不用熬夜碼字了，開心！
然而今天是非常短小的一章（跪）因為實在沒有合適的斷章點，只能先斷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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